四月初的一个周六上午,我骑上摩托车载上二宝小阅,来到神光山脚下的美丽乡村——梅子村,母女俩要去踏青、看看洁白的油桐花。
我们来到村里的梅子水库大坝,在登上坝顶的一段水泥路的左侧,长着一棵高大的油桐树。在还有些清冷的微风徐徐吹拂下,好些油桐花飘飘洒洒地落下来。树下很快铺上了一层洁白的油桐花,像极了洁白的地毯,好看极了。小阅开心地说:“梅子水库有蓝天白云、绿水青山,还有这漂亮的油桐花,真美啊!”她还捡起较新鲜、较完整的油桐花朵,像捧着宝贝似的观赏着,最后还很臭美,把花朵插进她耳边的头发里。
在不远处闲逛的村民告诉我们:水库右侧的山上有好些翠绿茶垄,这段时间天天有村民进山采茶呢!想到“择日不如撞日”,我虽然好几次来到梅子村游玩,但真是头一次遇到村民进山采茶。对小阅来说,更是一次走进茶山、亲历采茶的学习机会!我灵光一闪,决定带小阅去茶山里看个究竟。我很快从摩托车的尾厢里,拿出水杯、帽子,还就近在山坡上找了两根拇指粗的长长的树枝,准备当登山杖用。在村民的指引下,在离油桐树一百米外的地方,我们找到了一条四米宽的泥土路,我们怀着好奇、兴奋和紧张的心情,开始寻找采茶的村民。
虽然已是上午九点多钟,但山里还是很寂静。我们沿着满是落叶的泥土路小心地走着。我不时四处张望,发现我们一拐入泥土路,其实就已经走在了半山腰上。左侧是长满各种树木的山坡,山坡不时会出现一段泥土台阶,走上去一看,都是梯田式的茶垄。由于没看到采茶村民,我决定继续往里走。在行进的路上,发现泥土路右侧的地势较平缓,同样也不时种了茶垄。再往下、往远看,看到了山脚下绵延着的是好几座围龙屋,周边是村民们的一大片崭新楼房。我们在茶山里不时能清楚地听到村民家里的犬吠声。小阅一路上不时用手里的长树枝拨拉着路上的落叶,还抱怨说,有恶蚊子来叮她的“大长腿”。
我们停停走走了半小时,终于来到了茶山里最宽阔的一大片茶垄里。这块茶垄远远看去,像极了一个“几”字。最让我们开心的是,真有十多个村民在采茶呢。这些采茶村民以两人一组,分成若干小队伍,分散在这片茶垄的不同地方,在认真地采茶。听到我们母女俩的动静,有好几个采茶工好奇地看着我们。离我们最近的采茶小组,是两个六十多岁的阿婆。我跟她们说明了来意:跟孩子上茶山来体验一下采茶的快乐。阿婆们咧嘴笑了,她们热情地招呼我们,给我们递来饼干吃,让我们缓解一下登山的辛劳。我们谢绝了她们的好意,然后认真地观察她们如何采摘茶叶的。小阅生怕弄烂了青翠、嫩绿的茶叶,一直不敢下手去采摘。在阿婆们的细心指导下,小阅后来有模有样地采起茶来。瞧,只见她提起手腕、掌心向下,再用拇指和食指夹住茶芽,轻轻往上提采。采了好些茶芽后,她直呼:“妈妈,我的手现在满是清香味了。”大家笑了起来。
在休息之余,听阿婆们讲,这里的茶山原本一直是村里管理的,近几年才让人承包了。承包茶山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茶树的种植、管理,茶叶的采摘、制作、销售等环节,都需要大量资金、人力、技术的投入。只能靠有经验、有能力、有技术的村民才能去干、敢干这一系列的事情。我听了,连连点头。阿婆们指着山坳对面、有两里路远的那片山坡,告诉我,对面山坡上也种植了好些亩地的茶叶,山坡最高处是有一座有着好几十年历史的茶厂。每年清明前后,梅子村的茶山里采摘的新鲜茶叶,会尽快送到茶厂,被制成口感非常好的头春茶和单丛茶。她们脸上虽然满是自豪的神情,但同时也感慨:采茶是较辛苦的活,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干、不来干,所以基本上都是中老年的留守老人才会被承包人请来采摘清明茶。采茶工会持续干上二十来天左右,每天干足八小时,就能挣上一百多元,帮补一下家用,也是很不错的事情。我为承包人靠山吃山的精明能干点赞,更为采茶工们的坚韧劳动感动!
从茶山游玩回来,午饭后,给家里人泡茶时,小阅从茶罐里拿出一片茶叶,举到眼前,看了好久,说:“想不到,这一片小小的茶叶真来之不易啊!”看来,这天去茶山,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快乐、难忘的研学啊。她懂得了获取劳动果实,既要靠聪明才智,也要有辛勤劳动的付出!(曾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