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育政
他既是梅州新闻界一位值得敬仰的资深记者,又是编辑记者值得学习的一位老师。
坚伯,是当年梅州新闻界大家对梅州日报社原编委会办公室主任陈坚先生的尊称。我在二十多年的县委新闻秘书岗位上,对与坚伯的交往确实印象深刻,他既像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师,更像一位善良的老父亲。
我首次认识坚伯是20世纪80年代初那会儿。当时,我还在平远第一小学任教,平时偶尔写点小稿在梅州日报“校园”栏目发表。一次出差参加市教育局语文研讨会,我抽空去市委门口旁的报社拜访丘竹义先生(当时他负责“校园”这个栏目),正好坚伯来到丘竹义的办公室,我由此认识了坚伯。
因坚伯曾在平远金融系统工作过,其爱人又是平远人,于是,我与坚伯的聊天,就似久别重逢的师生打开了话匣子。起初的印象是:坚伯高大、硬朗,对人格外亲切和蔼。1984年8月,我调入平远县委从事新闻秘书工作,从此,与坚伯的交往逐年增加,对他的熟悉程度逐步加深。每次报社召开新闻秘书会期间,只要有空,我都会去坚伯家里喝茶聊天,而更多的还是交流业务上的事情。坚伯性情极佳,待人热情,尤其是没有一点架子。所以,每次去到他家里都无拘无束。平时,凡有什么新闻线索或他前来平远采访,我们之间的交流都无话不说。尤其是对选题材、选角度、选主题以及如何采访,坚伯都毫不保留地传授给我们。
记得1997年7月初,坚伯带刚毕业不久的曾秋玲记者前来平远采访37年扎根深山的“货郎担医生”刘连珍医生。我们乘小车到达村口,步行几公里山路到了八社卫生站,坚伯便马不停蹄地开始采访,他像与人拉家常般地问这问那,从刘医生分配到那里时的心态、想法,到平常的生活、工作,如何门诊、出诊,乃至深更半夜挑着药包步行十几、二十华里,去为当地群众治病等方面的情况,坚伯都问得非常细致,也不会放过每一个细节。在退休教师丘佳国家里采访,坚伯详细了解到村民对刘医生的评价和一些感人故事,事后便有选择地走访了几位村民和当年的患者。如赤诚村农妇谢莲玉,见到记者时口未开眼已红,第一句话就是:“大恩人哪!刘医生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凡采访类似的村民,坚伯都会对当时的时间、地点、人和事相关的问题,逐一逐个地询问,真有点像打破砂锅问到底——这就是坚伯的工作作风。就这次采访刘连珍医生,前后花去三四个小时,走遍了大半个村落才算完成了任务。结果一篇约7千字的长篇通讯《农民的好医生刘连珍》,终于在1997年7月7日《梅州日报》一、二版刊登了。
20世纪90年代的一天,平远五指石石林寺重建落成,坚伯应邀参加庆典采访活动。由于当时直通山上的公路还未完善,小车到了山腰还需步行几公里。我建议坚伯留在车里,并为他提供了通稿,而他认为不到现场,活动的情况、热闹气氛等方面的内容又如何在文稿里去描述呢?结果,他走起路来有的后生还跟不上他呢。
在20多年里,凡是与坚伯一道采访,我都深切体会到他的认真、细致、深入。每当我有什么新闻线索或是素材,只要向他提及,即使不是面对面,或只是打个电话,他都像一位老师教学生不厌其烦地传授给我们。每次参加报社新闻秘书会,一见面他就问我如何过来的,会议结束后,他又关心我如何回去,要不要让报社小车送到车站……真的像一位善良的父亲,关心着各个县的新闻秘书。
如今,坚伯已离开了我们,而他那种工作认真、采访细致、为人热情、待人和蔼的品格,永远在我心中留下难忘的记忆。他既是梅州新闻界一位值得敬仰的老前辈,又是各位新闻从业者特别是如今的年轻编辑记者值得学习的一位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