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昌进
深夜,带着一身疲倦,独自走出办公楼。原本车水马龙的道路、熙熙攘攘的街上,行人寥寥、空旷寂静。万家灯火已经沉寂,早归的人们已进入梦乡,明月孤独地悬挂在广袤深邃的高空。不知从何时起,雾霭遮住了天空,繁星退居到幕后,月亮成了天幕舞台上唯一的角色。
还记得儿时,我们躺在堂前的竹床上,望着天空,数着星星,一颗两颗三颗……痴痴地笑着,慢慢地数着,数着数着,忘记了数量。又或是坐在竹林下的竹椅上,伴着蝉鸣,听着故事,随着故事情节,时而欢笑、时而紧张,夜色渐深,星光点点与我们一同进入梦乡。繁星微笑地看着我们,照清我们稚嫩的脸庞,照在我们前行坎坷的路上,伴我们一路成长。
成长的路上,紧随着繁星的落幕,天空破晓,大地泛起光亮,我们背起了书包,踏着轻快的脚步来到学堂,或低头看书、默语写字,抬头仰望、大声朗诵,或在操场上奔跑追逐、玩闹嬉戏,在草地上谈天说地、畅想未来。时光匆匆,不知不觉中,我们带着梦想,背起了重重的行囊,乘着火车、汽车来到了远方。远去的我们,坐下来读书的时间多了,闲下来抬头看天的次数更少了,有的只是迷茫时仰头凝望,借着繁星表达自己难以倾诉的愁情,抒发自己求而不得的壮志。繁星渐渐暗淡,光华不复从前,但它依然照在我们未来迷茫的路上,伴我们一路成熟。
成熟的路上,繁星点点已变成星光寥寥,我们的脚步更加迷离、毫无方向,却又是那么匆忙,早已忘了抬头仰望,寻找繁星指引的方向,在雾霭中踏着沉重的脚步逆光前行。与此相对,千里之外,有人注视着天空看依稀星光,寥寥的星光似乎也真切地知道远方人儿的思绪,照出了我们埋头做事的景象,在低头与抬头之间,我们好像同繁星一般,脑海愈发深沉,眼神不再灵动,逐渐暗淡沉寂。冲天的雾霭似乎早已遮住了闪烁的繁星,仰望天空已经成了奢望。
蓦然抬头,天空不再出彩,繁星不再光亮。我在想,繁星或许也不悠然,同我们打卡上班下班一样,有着自己的轨迹,在高悬与落下之间,夜复一夜,年复一年,直至暗淡寂灭。我在想,又或许只是夜色遮住了天色,雾霭掩盖了繁星,繁星一如从前,那般圣洁光亮,从未改变。我愿化作繁星,竭尽所能,冲破黑暗见黎明,消除雾霭见光亮,绽放光芒、照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