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伟杰

人物简介

曾不凡（1905—1934），广东兴宁叶塘镇长丰村人；原名曾南昆，又名曾表、曾波、曾白水。1924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是兴宁县党组织创建人之一。历任兴宁县总工会首任主席、中共兴宁特别支部委员、广东工农革命军第十二团政治部主任、东江特委交通局长、闽粤赣边五兴龙县苏维埃政府首任主席、龙川县委书记、蕉平寻县少共县委首任书记等职。1934年11月中旬，在中央直属红24师工作期间，随部在瑞金谢坊战斗中不幸牺牲，时年30岁。

拒绝上大学 偏爱广州农讲所

曾不凡于1905年出生于兴宁筠竹堡掌鸭塘（现为叶塘镇长丰村），是父母的长子。

曾不凡的父亲曾锦堂曾在教会主办的兴宁坪塘乐育学校担任老师，于是就将他带在身边读小学，然后又将他送到同样是教会主办的梅县乐育中学就读。在中学阶段，少年曾不凡在各种进步书刊的影响下，逐步萌发了反帝反封建、救国救民的思想。当时，主办该校的是德国牧师，对学生限制苛严，曾不凡等一批同学对此极其不满。1924年上期，曾不凡与同学范用民、李其方等组织发动了驱逐牧师的风潮。在广大师生的大力声援下，斗争取得了胜利。

1924年6月末，曾不凡高中毕业。当时的乐育中学大多数学科均用德语原著讲授，是全国仅有的四所主要用德语教学的学校之一，学生毕业后，可直接升上以德语为第一外语的上海同济大学或广州中山大学医学院就读，经由这一途径最终成为著名医学专家的，实在不在少数。这也正是曾锦堂为儿子所设计的人生道路。

但是曾不凡却不这样想。他满脑子想的是国家的前途和劳苦大众的苦难；他拒绝了父亲为他铺好的前路，拒绝上医学院深造，毅然报名参加了我党举办的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

讲习所这一届的主任，是被毛泽东同志称为“农民运动大王”的彭湃。这一届入学近40人，学期50天。招生方对报名者的个人基本情况、社会关系、政治履历和革命态度，以及从事农民运动的能力进行全面考察，随后再进行口试和笔试，最终选取军政素质高、具备担任农民运动干部潜质的应试者入学。曾不凡在这里深受彭湃的教育熏陶，树立了共产主义信仰，明确了开展农民运动对中国革命胜利的极端重要性，立下了为中国革命献身的伟大志向。

8月21日，考核成绩优异的曾不凡被派往汕头岭东总工会筹委会工作。筹委会主席杨石魂，是潮汕地区第一个党支部的创始人。他对曾不凡的素质和工作能力十分欣赏，介绍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这一年，他19岁。

工厂播火种 兴宁工运的先驱

1925年4月，刚从外地视察回来的杨石魂，委任曾不凡为岭东工运特派员，派回兴宁去领导工人运动。

据兴宁县供销社离休干部张嘉谷晚年在《兴宁党史通讯》中的回忆文章《我参加兴宁“五一八”“九三”暴动之史实》中写道：“一九二五年四月，曾不凡回到兴宁，他身穿蓝色列宁装，头戴蓝布帽，腰悬精神带，左手臂佩戴‘工运’红布袖章，一到兴宁，就马不停蹄地到各行各业串联发动。”曾不凡深入工厂，跟工人大众打成一片。他多才多艺，弹琴吹唱，样样皆能，又有出色的演讲才能，待人和蔼可亲，跟工人相处亲如兄弟。他经常同工人一起娱乐，一起谈论国事、家事，了解工人疾苦，启发工人觉悟。他常对工人们说：“我们工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受压迫剥削最深，大家团结起来就能取得胜利。”到1925年9月，兴宁的糕饼业、染布业、辗布业、理发业、纺织业、裁缝业、商店、民船、码头等各行各业，如雨后春笋般先后组织了工会。接着正式改组了兴宁县总工会（会址设在东街陈家祠），大家选举曾不凡为总工会主席。

而且，曾不凡引导不少青年工人走向了革命道路。张嘉谷在上述文章中深情地回忆：“当时，我在兴宁府馆前升华斋糕饼厂做工……有一天，他来到升华斋糕饼厂，给我带来许多进步书籍，如《少年漂泊者》《共产主义ABC》《社会发展史》等。我如获至宝，认真阅读，思想豁然开朗。我从中认识到，要按照社会发展规律，走光明的路。”“在曾不凡的启发教育下，我由一个饼业工人走向了革命道路”。

在县总工会领导下，兴宁工人运动迅速发展，开办了工人夜校，向工人宣传革命道理，提高工人政治觉悟，还组织了20多人的工人纠察队。这一年夏秋间，曾不凡领导工人向资本家要求增加工资、改善生活待遇的罢工斗争。总工会的罢工决定宣布后，工人们摩拳擦掌，斗志昂扬，积极投入，罢工取得了胜利，工人增加工资百分之二十，每月休假三天，假期工资照发。资本家为了破坏工人运动，收买了部分码头工人，另成立一个所谓“新工会”，对抗原来的码头工会。9月间，双方工会发生冲突，兴宁团防局长陈楚麓派了30多名武装人员来镇压，逮捕了工会领导人张来凤、李全云等人。但是，总工会在染布业、理发业、纺织业等工会大力支持下坚持斗争，迫使反动当局把在罢工中抓去的人全部释放。

蓬勃发展的工人运动有力地配合了国共合作的东征军。1925年10月31日，东征军再次挺进兴宁，叛军林虎刘志陆部闻风而逃。11月1日上午，在兴城中山公园召开各界千人联欢会庆祝第二次东征胜利，几百名工会会员参加大会，扬眉吐气。

因了上述史实，曾不凡被后来的党史界、工运界称誉为“兴宁工人运动的先驱”。

双脚走村寨 大办农会燃烽火

1926年2月初，中共兴宁县第一个党小组在兴宁县政府大院内的宜楼成立，组长蓝胜青，成员为曾不凡和赖颂祺、卢惊涛、陈锦华等4人。此后的8月和12月，党小组相继升格为中共兴宁支部、兴宁特别支部，曾不凡是委员之一。1927年12月，兴宁县委在永和湖尾村成立，书记蓝胜青，曾不凡是7名委员之一。

1926年春，党组织传达了“汕头东江农民代表大会”决议后，曾不凡努力贯彻会议精神，不辟艰险南北奔波，深入广阔农村，发动广大农民，组织了一大批农会。

首先，曾不凡回到家乡筠竹乡、朱子莱一带发展农会，深入开展减租减息、废除苛捐杂税和反对土豪劣绅的斗争。这年除夕，他挥笔写下一副春联：

“旧世界打它个落花流水，新社会建设得灿烂光明”；横批是“改天换地”。

这副惊世骇俗的春联，实际上就是曾不凡为之奋斗终身的理想！当时，他将春联贴在自家屋五星围的大门口，惹来许多村民前来围观。他对大家说：“农民组织起来，参加农会，就能实行减租减息。三民主义不能从根本上救中国，只有实行社会主义，才能做到耕者有其田，从根本上解决农民衣食住行的问题。”他将五星围作为村民学习和革命青年的培训场所，中厅是课堂，禾坪是摸爬滚打的训练场所。经过深入串联发动，还在附近的黄竹、中社、汤湖、石新、建新、甘塘等乡村建立了农会，会员有五六百人。会员们面对犁头大旗和“马克思、列宁精神不死”的横额，宣誓入会，决心革命。

1926年8月，曾不凡在三变朱子莱村组织发动农民，成立了三变村农会，会员100多人。同时成立了儿童团。农会成立大会上，蓝胜青、刘光夏到会祝贺。与此同时，曾不凡和蓝胜青、罗屏汉、蓝再韩等人，在十几个村落发展了一大批党员。

1927年2月，叶塘农会会员和赤卫队员150多人，擎着犁头红旗，手执大刀、长矛、鸟枪等武器，到兴城南门集合，参加赖颂祺组织的要求县政府严惩刁坊警察局长黄楚香辱骂农民协会为“土匪”的革命行动。参加这次行动的农会会员和赤卫队员1万多人，包围了县政府，最终逼使县长谢达夫交出了黄楚香。

1927年4月，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兴宁县陷入了白色恐怖。为了应对黑暗的反动统治，曾不凡根据党的指示，将农民运动注入了新的内容；8月，随着革命的需要，曾不凡在各个农会都组织了农民赤卫队。赤卫队一方面是保卫农会，另一方面是输送骨干分子参加即将举行的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九三暴动”。曾不凡将自己的两个堂兄曾添顺、曾占先以及不少村民都送进了赤卫队，他们都成为十二团的成员，不久后都牺牲在战场上。

在此前后，曾不凡又深入龙田（包括现合水镇）、罗岗、罗浮等广阔山区发展农会。在罗浮区岩前村，曾不凡和胡凡尘秘密发展了一批党员，建立了党组织，着手组建了罗浮区第一个农会组织——岩前乡农会。先是以20人为一个小组集中在虎头坑开会，通过串联发动，不久就发展到有200多人参加农会，举行了所有农会会员参加的誓师大会。岩前乡创建农会的经验，被油印成资料下发给各乡党支部大会参照学习。在岩前经验的推动下，不到3个月时间，罗浮区的浮西、浮美、塘社、高坑、中坑、高星、徐田、练优等乡先后成立了农会。这一大好形势，为罗浮山区日后成为五兴龙苏区的重要地盘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暴动再暴动 创业艰难百战多

1927年夏秋，中共兴宁特支根据广东省委指示，先后发动了两次武装暴动。

第一次是“五·一八”暴动，曾不凡是主要领导人之一，并且负责组织率领洋里乡农军四五十人攻打兴城北门。但是，这次暴动因缺少攻坚武器而没有成功。

第二次是9月2日晚出发的“九·三”暴动。福兴乡梅子坑胡屋，既是兴宁特支秘密筹划暴动的地方，也是暴动农军的出发地点，8月末9月初，曾不凡多次进出此地，与刘光夏、蓝胜青等主要领导研究部署暴动的各项准备。

这次暴动取得了胜利！当天中午，刚刚当选为兴宁县苏维埃政府工运部长的曾不凡在兴城刁屋坝大会上，对着几千工人、农民、市民群众进行演讲，动员工人农民团结起来推翻国民党反动政府；当天下午，为保存实力，农军撤退到永和山区湖尾乡。第二天，农军改编为广东工农讨逆军第十五团队，后于11月改称为广东工农革命军第十二团，团长刘光夏，政委蓝胜青，曾不凡任政治部主任兼宣传队负责人。

9月下旬起，十二团南征北战于梅县、丰顺、五华、兴宁、龙川的边界山区，曾经取得了多次胜利，也遭受了多次挫折。1928年4月3日，五兴龙三县反动军队和民团1000多人赶到龙川霍山合围驻扎于此地的三县革命武装。刘光夏、蓝胜青、曾不凡等人率部与敌激战了一天一夜，损失惨重，最后率队撤往筠竹掌鸭塘宿营，并在晚饭后召开了十二团领导成员的几场会议，几乎开到了通宵，最后决定：面对当前敌强我弱的不利形势，应该采取化整为零的战略，暂且将长枪就地埋藏，少数短枪仍集中活动。会议总结了经验教训，认为：十二团没有切实地领导农民实行土地革命，而是东征西讨，这是沉痛的教训；我们要保全有生力量，准备和创造新的条件，等待革命高潮的到来。

1928年冬，上级调曾不凡任东江特委交通局长。

五兴龙苏区 政权建设立功劳

工农革命军十二团解散以后，兴宁县委的主要领导深入大坪、罗岗、罗浮等边远山区，与龙川、五华两县的党组织一起，在边界区域致力于建立农村根据地。兴宁大坪、龙川回龙一带，重峦叠嶂，林荫蔽日，此前已由罗屏汉、陈锦华等人播下了革命种子，打下了较好的基础，于是成为五兴龙根据地的核心地区。1929年3月，在东江特委刘琴西主持下，三县工农代表大会在龙川回龙大塘肚举行，成立了闽粤赣边五兴龙县苏维埃政府（政府驻地设在大塘肚念德昭垂屋），选举曾不凡为主席、潘火昌为副主席，罗屏汉等4人为常务委员。县苏下辖赤（岗）龙（母）铁（场）区、（罗）岗（石）马龙（田大）坪区、（罗）浮黄（陂）区等4个区，地域约占东江革命根据地的五分之二，向北与赣西南苏区、闽西苏区连成一片，使兴宁县成为中央苏区的组成部分。

五兴龙县苏维埃政府在曾不凡等人领导下，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从各方面加强了革命根据地的建设。首先是扩充革命武装力量，加强军事训练。成立了五兴龙游击大队和红军独立连，而后又将红军独立连扩充为东江红军独立营。为改善部队武装，于8月间创建了大塘肚兵工厂，有大小铁炉14座，40多个铁匠工人，日夜制造枪械，计划在40天内造步枪一百支，翻造子弹一批。其次是开展抗租抗税和土地革命斗争。指令各区乡赤卫队支援农民抗租抗税，镇压地主阶级反抗，配合游击队袭击土豪劣绅和反动政权机关。

1929年3月以后，在大塘肚开展土改分田试点工作；10月，五兴龙县根据“西北七联会致西北各县指示信”精神，积极发动群众，以秋收斗争为中心，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一般以乡为单位，按原耕为基础，实行“抽多补少、抽肥补瘦、抽近补远”的方法，进行土改分田。到次年春，在龙川的上坪茶活，兴宁的大信、新村，五华的双头等苏区普遍完成了土改分田工作。土改以后，农民生活有了很大改善，革命和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使苏维埃政权获得坚实的群众基础。

完善红色交通网络，亦是五兴龙苏维埃建设的一项重大成就。1929年6月以后，建立了以大塘肚根据地为中心，南至梅县九龙嶂、丰顺八乡山，北至寻乌、平远、大信、定南，东至梅县，西达五华、紫金、河源等地的地下交通线，担负掩护过境干部战士，传达上级指示，传送情报和宣传品，为部队、党政机关运送钱粮、物资，购买军需品，做好当地群众工作等任务。整个五兴龙辖区的地下交通站有近60处，纵横长达一千多华里，将看似分散的各个根据地、游击队和东江特委所在地八乡山、中央苏区核心区域联结起来，对五兴龙地区的革命斗争起到了重要作用。

为了提高干部水平，曾不凡根据东江特委指示，分期举办了党政军干部训练班。主要内容是学习政治、军事，总结革命斗争的经验教训，研究如何开展白区工作等。在县苏政府成立一年多的时间里，先后举办了四期较大型的训练班，较好地提高了干部素质，加强了苏维埃政权建设。

五兴龙苏区及时开始了财政建设。曾不凡通过发动机关、部队战士献计献策，采取没收反动地主恶霸的财物，设立税站，办合作商店，向开明绅士筹募钱粮等办法，较好地解决了部队和机关给养问题，打破了敌人的经济封锁，渡过了经济难关。

五兴龙苏区的建立和发展，引起粤赣边反动派的恐惧。从1929年6月至1930年冬，他们多次纠集起来围剿五兴龙苏区。敌军纵兵奸淫妇女，枪杀群众，见锅打烂，见屋放火，见物抢走。苏区人民在曾不凡的领导下，男女老少齐出动，拿起土枪土炮刀枪剑戟，与敌人浴血奋战，多次打退装备精良敌人的进犯。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经历大小战斗24次，其中上千敌人进犯达5次。

1930年10月初，龙川县警卫大队长蔡雷鸣纠集了兴宁、五华、龙川、平远共1800余兵力，分兵三路“会剿”大塘肚。面对敌强我弱的形势，东江特委同意将五兴龙县机关迁至罗浮大信、黄陂新村、寻乌南扒苏区，但仍然留下机动灵活的游击小组坚持斗争。

转战“蕉平寻” 两副重担一肩挑

1930年12月，曾不凡出任龙川县委书记，接着被选为五兴龙县委委员和县苏委员；次年1月，奉命到新成立的中共蕉（岭）平（远）寻（乌）县委工作，担任少共（即共青团）蕉平寻县委首任书记（简称县团书记）。县委驻地寻乌南部的留车区庄干村。

在1931年1月召开蕉平寻苏区第一次党团代表大会以后，县、区、乡三级的少共组织先后成立，健全了组织。团县委还创办了《团的生活》《蕉平寻青年》等刊物。团的干部会、小组会每星期一次，团员按期自愿交纳团费。

蕉平寻各级团组织发动组织广大青少年参加演出队、标语队，深入村寨进行宣传活动，还印刷标语传单潜入白区去张贴和散发。有时候也组织团员和青年、少先队跟着赤卫队，直接上战场参加战斗。特别是在扩红运动中，团组织大力发动青年积极参加红军。例如在1931年4月，就动员了75名青年应征当红军。

在少共县委的领导下，苏区内的少年儿童一律编入少儿组织。在3月25日寻乌“三二五”武装暴动纪念日，举行了全县少先队、儿童团大检阅。各级共育团组织负责各级少儿组织的指导；并逐步培训少儿干部训练、交通、侦探等方面的知识和技能。少先队、儿童团担负站岗、侦探、送信、宣传、慰问红军等任务。曾不凡在蕉平寻县团首位书记的岗位上，发挥了创造性，打开了新局面。

同时，曾不凡又是蕉平寻县委主办的《支部生活》旬刊的编辑主任和《赤报》三日报的两名投稿员之一。《支部生活》有11名撰稿员，曾不凡负责改稿、编辑、校对、油印、发行。两副重担一肩挑，工作连轴转，忙得不可开交。其中《支部生活》旬刊，在蕉平寻党组织的政治生活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1931年1月24日，蕉平寻县委常委会通过的《组织会议决议案》要求：县委会、区委会、执委会、支部会、组长会、小组会等会议，均必须将《支部生活》《赤报》作为学习的主要内容之一。

血洒湾塘岗 生命献给了苏维埃

曾不凡有好几年没有回家看望父母了，正是“投身革命即为家”“自古忠孝难两全”！早在1928年春，他就和刘光夏、蓝胜青一起，被兴宁的国民党政府通缉，“悬赏花红1000元”，并且行文至广东省政府转饬各县。在十二团受到挫折后，敌人即在他家乡一带布下了“眼线”，从此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家了。曾不凡更不知晓的是，他的父母已经被敌人逼迫、折磨致死，两个未成年的弟弟被敌人抓去坐了一年的牢，其他亲属也被敌人逼得流离失所，四散逃亡；故居五星围也被敌人一把大火烧成了断壁残垣，全屋七家人无家可归。

1932年，曾不凡奉调到中央红军某师师部工作，驻扎在安远于都一带。1934年4月，所在部队整编为周建屏任师长、留守中央苏区的唯一主力部队红24师。11月中旬，曾不凡随部队开赴瑞金南部山区谢坊湾塘岗，以阻击进犯苏区的国民党东路第三师李玉堂部。战斗十分激烈，从上午9点一直打到下午2点，消灭了敌军半个旅。红24师损失也很大，伤亡近500人，曾不凡在战斗中不幸壮烈牺牲。

曾不凡不曾婚育，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伟大的苏维埃事业，献给了他的崇高理想。回首九十多年前，作为中央苏区重要组成部分的粤东北各县，有一大批青年俊彦，义无反顾地参加了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斗争，其中大部分在残酷的斗争中壮烈牺牲——而本文的主人公曾不凡，就是这样一位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