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版: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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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版:程乡
2026年7月15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我家老奶奶的端午味道

□张燕

离端午节还有两天,我家就已经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这全拜我家那位“非遗传承人”——娃的奶奶所赐。别人家的端午节是从超市的促销海报开始的,我家的端午节,是老奶奶一个月前背着竹篓进山采粽叶那一刻开始的。

这位老奶奶,身上有一种“土味”的高级感。说是“土”,因为她没读过几本书,满脚都是泥巴味;说是“高级”,因为她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和生活哲学家。

就拿这灰水粽来说吧,简直就是一部行走的《本草纲目》。第一步,提前一个月进山“扫荡”,采摘新鲜的粽叶。第二步,寻找布惊子树,这不是简单的砍柴,这是“炼丹”。把布惊子树烧成灰,再用水过滤,提取出神秘的“灰水”。第三步,把糯米倒进这草木灰的精华里浸泡,让每一粒米都吸饱大自然的灵气。

最精彩的是开煮那天,整个房子香得连路过的野猫都想进来当上门女婿。这香味很特别,是布惊树的草木香混合着粽叶的清新,比那些工业香精勾兑出来的玩意儿不知高到哪里去了。出锅后的粽子,被老奶奶像检阅部队一样,一份一份打包好。她心里有本账,哪家亲戚要多少,孙子们爱吃几个,门儿清。最后,媳妇就骑着小电驴,载着老奶奶沉甸甸的心意,穿梭在大街小巷,活像个端午特快专递员。

我五月初一就收到了这份爱。粽子实在太多,我只好化身“粽子中间商”,把爱分包给珠三角的兄弟姐妹们。我弟收到货后,秒回热评:“这就是小时候的味道,家的味道!”你看,老奶奶虽然没写过诗,但她用粽叶包住了所有人的乡愁。

老奶奶不仅包粽子有一手,搞农业也是一把好手。我一直以为种地嘛,把种子往土里一扔,等着发芽就行了。结果我种的菜,那是“广种薄收”,惨不忍睹。特别是种姜,我恨不得一平方米塞进一百棵,结果收获的时候,刨出来的都是牙签粗细的“姜孙子”。

老奶奶看不下去了,摇摇头说:“你这叫‘计划生育’没搞好,得给它们留足发挥的空间。”第二年,我按她说的办,给足了肥料和空间。好家伙,秋天一挖,最大的一棵足足有十多斤!我当时惊得下巴都掉了,这哪里是姜,这分明是地下的“潜伏者”啊!

这件事让我深刻领悟到: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老奶奶没读过农业大学,但她是大地的学生,她的学问都在脚下的泥土里。

现在,我自己也荣升为奶奶辈分的人了。每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向这位“有味道”的老奶奶看齐。不是为了学会包粽子,而是为了学会那种对生活不将就、对凡事提前规划、在实践中死磕到底的劲头。

在这个什么都讲究“速食”的年代,老奶奶这种慢工出细活的“笨功夫”,反而成了最稀缺的奢侈品。她让我们明白,所谓的节日味道,其实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那个为你忙碌了一个月的人,捧在手心里的温度。

祝老奶奶健康长寿,您的粽子,就是我们年年都想蹭的“顶流”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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