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晓江

有媒体报道，近日，云南某村被指进村道路沿线电线杆均安装摄像头，约2公里路程布设超20个监控设备。该村村民表示，村里牲畜被盗、农作物失窃等情况常有发生，摄像头对偷盗行为起到了震慑作用。村干部回应称，该批摄像头系村委会2023年安装，画面仅村干部可查看。辖区派出所表示正在了解此事。

2公里路装了20多个监控，有网友调侃说，这哪是进村，这是进监控室了。面对外头的议论，村里的回应倒是挺实在，以前村里老丢东西，报警吧，没证据；自己查吧，范围太大。装上摄像头以后，偷东西的人少了，大家心里踏实多了。

村里丢东西，原因可能是治安巡逻没跟上，可能是村民之间信息不互通，也可能是外来人员管理有漏洞。但解决起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装摄像头，一次性投入，全天候工作，还不用发工资。成本看着不高，效果立竿见影。于是，摄像头越装越多，越装越密，最后2公里路硬生生装出了“天网工程”的架势。这背后反映的，其实是基层治理的一个通病：一遇到问题，先想着用技术手段去“堵”，而不是琢磨着怎么从根上“疏”。

可问题是，乡村跟城市不一样。乡村最大的特点是什么？是熟人社会，是人情往来，是邻里之间那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默契。以前村里谁家有点事，邻居们互相照应一下，出去干活了帮忙看个门，地里的庄稼熟了顺手盯着点，这种“人防”的力量，是任何冷冰冰的机器都比不了的。现在摄像头装多了，大家慢慢就会想：反正有监控看着，我操那份心干啥？久而久之，邻里之间那种互帮互助的劲头就淡了，人情味儿也跟着稀薄了。

摄像头该装吗？该装。但得装得合理，装得有度。哪个路段容易出问题，就在哪儿重点布防；哪些区域是公共空间，哪些涉及隐私边界，得划清楚。更重要的是，不能因为有了摄像头，就把本该是人干的工作给丢了。

说到底，乡村治理的核心是“人”，不是“机器”。能让村民有安全感的，不光是头顶上那个不会说话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