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礼达

刚过去的五一假期里，一部用潮汕方言演绎的电影《给阿嫲的情书》突然火出圈，至今热度不减，广受好评。电影中出现的侨批，也是我们梅州客家人非常熟悉的。

侨批就是以前下南洋的海外华侨华人，通过民间渠道如“水客”，带回给故乡亲人的信件、物品或钱款。当然，这些东西后来也可以通过金融、邮政机构寄回了。侨批连着故土与他乡，“水客”则是重要的传递人。

据《大埔县志》记载，大约190年前，即清道光十七年（1837），大埔高陂人张杨泉从暹罗即泰国带回第一张侨汇。他就是旧时大埔的第一个“水客”。在旧时代，还有不少像他这样的“水客”，为家乡大埔的乡亲带回家书、物品、钱款。

这些旧时以此为职业，常年往返在祖国与他国路途，准确说是在水面上的“水客”，他们又是怎样的一群人？就像许多已经消逝的职业一样，如今，见到过这些“水客”的，估计很少了。

“水客”这一职业因大量华人下南洋而产生。据县志所记载，早在700多年前，即元朝的时候，大埔就开始有人远赴重洋，外出谋生。到19世纪中期，即晚清时期，出现大量的大埔人去南洋谋生。故乡山多田少，且战乱频仍，只好出远门“做食”。这些下南洋的人们，心系故土亲人，通过“水客”把家书、物品、钱款寄回老家。

“近世纪来，闽粤人民竞向南洋谋生，有专事带函、汇款为业者，名为‘水客’，吾乡每年往来六次……”百余年前，即1924年，大埔籍罗卓英将军去南洋募款途中，有感而发并作诗云：“共指谋生好食场，亲朋儿女走番乡。一年六节成痴望，水客归来喜欲狂。”可见当时大埔有不少人在南洋谋生，而每年的重要节日是乡人最为期盼的日子。

“水客”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埔籍归侨老作家蓝芒先生的文章《魂牵梦绕古码头》里，他这么描写新中国成立前他见到的“水客”：“水客们大抵都家境清贫，做生意没本钱，在家务农又少田地，只好一年奔波劳碌，辗转于侨乡和南洋群岛之间，做这不要老本的生意。”“这种‘中西合璧’的男人是我们家乡的土特产，即所谓‘水客’……”所谓“中西合璧”是指，他看到的那个“水客”穿半截西装半截唐装——穿着貌似有点怪异。老作家还告诉我们，“水客”不但帮人带家书、物品和汇款，也带人，即领着故乡的妇女小孩去南洋见亲人，或者又带这些人回老家。

随着科技的进步和时代的发展变化，“水客”这一旧时代特有的职业逐渐消逝，但如今信息越来越通畅，去异国他乡也越来越方便，所以，在海外的大埔及梅州客家人与故土的联系更密切了。

（参考资料：《大埔县志》《南桨吟》《白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