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版:家庭·围龙灯塔
3上一版  下一版4
本版标题导航
第3版:家庭·围龙灯塔
2021年5月4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忆母亲
□黎伟民

母亲虽然撒手人间,可我深深地知道,在母亲心里永远都装着对我们的爱,我们在哪里,母亲的心就在哪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刻,拿出手机,默默地看着母亲慈爱的照片,我依然常常泪流满面、伤心至极。

小时候,一幕幕幸福而又温暖的往事涌上我的心头:夏天,我喜欢看着母亲忙来忙去的身影,然而,总是不知不觉趴在地上就睡着了。母亲用她那双勤劳而又粗糙的双手把我抱到床上,拉好蚊帐,用蒲扇轻轻地扇着,直到我进入甜美的梦乡。冬天,我喜欢钻进母亲用她出嫁时外祖父亲手编织的火笼烘热的被窝里,美美地睡个好觉,直到第二天早上公鸡“喔喔喔”地打鸣,才睁开惺忪的双眼。而母亲早已冒着寒气,挑回了满满一大水缸的水,摘回了一大捆青菜,煲好了一大锅的粥,洗好了一家人的衣服。我还喜欢母亲做的番薯粉丝,特别香、滑、爽口。我更喜欢母亲用碾碎的糯米蒸的糍粑,软绵绵、黏糊糊的,蘸上捣碎的爆炒花生米、黑芝麻和白糖,香喷喷,很有嚼劲。嘿!对于物质匮乏、生活艰辛的年代,那甜滋滋很有嚼劲的味道,仿佛至今还在嘴边。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8岁那年,牙齿疼得我在床上直打滚。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光着脚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去乡卫生站找医生。医生帮我拔掉牙后,母亲带我回来,连续几天都无微不至地照料我的饮食,因为医生叮嘱我不能吃太烫的食物。时至今天,我依然记得母亲背着我去乡卫生站时,由于走得太急,加上路又坑坑洼洼不好走,母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样子。我更难于忘怀的是母亲那厚实、宽大的肩膀,给予了我舒适安全的慰藉。

在我的印象中,家里除了在每个学期开学前夕,有母亲含辛茹苦养了差不多一年时间的两头猪可以卖钱,供我们兄弟姐妹凑学费以外,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件能够用来变卖的像样的东西了。穷则生变。母亲和父亲商量,在老屋的后面,垦出几块约半亩左右的旱地,用来种植烟叶。其实种植烟叶是非常辛苦的,比种植其他的农作物要辛苦得多,但母亲从来没有抱怨过。到了烟叶收成的季节,母亲把烟叶收回家,再一片一片穿在削好的小竹尖上,拿到烤房里面去烤。烤制好的烟叶大部分卖给收购站,烤制不够好的父亲就把它们切成烟丝,遇到雨天不能干活的时候,母亲就带着我一起,戴着斗笠、披着雨衣,挨家挨户去卖烟丝,把卖来的钱补贴家用、改善一下生活。那杆曾经陪伴母亲穿街过巷的秤,至今仍放在母亲睡过的房间里头。

2019年2月,当医生确诊母亲得了不治之症后,想到母亲还从未坐过飞机,趁着母亲当时身体还算硬朗,妹妹撒了个谎说三八节单位组织到香港旅游,带母亲做了港澳通行证,陪同母亲去游了香港、澳门,取道刚刚建成不久的港珠澳大桥,也算是了却我们做子女的一份心愿。

蓦然回首,青山还在,绿水还在,草木还在,而您——我最亲最爱的母亲却已经不在。您慈祥的笑容如一朵盛开的杜鹃花,永远定格在老家客厅墙壁上的相框里,在我的脑海里萦绕,久久挥之不去。

 
 
上一篇  下一篇  
 
关闭